曾經有兩個兄妹,拿著各樣的玩具,壓疊在一張圖畫上。

孩子說畫中的人是爸爸:「我討厭他!要把他壓扁。」「很兇,會打人!」「被打很痛,會受傷,不要跟他說話。」孩子們嘟著嘴、扯著衣服、有點焦躁、帶著落寞、眼眶微微紅著。
幾天後,中心的到宅服務團隊進入他們的家,看到滿屋子散亂的環境,接觸到一位有點白髮的父親,正滿心焦慮想督促孩子的生活和課業,卻找不到合適方法,情緒長期處在焦躁中的他,逐漸以打罵取代溝通。

中心團隊和母親溝通後,開始定期到這個家中陪伴孩子們整理環境,教導怎麼把沙發上的木屑清乾淨、零散的玩具如何收拾、吃完的廚餘和垃圾要分類……,並且陪著孩子定學習時間規劃。
與這個家的相處中,社工發現在這住了好幾年的屋子裡,只有一張彈簧床,擠了媽媽和孩子們,父親則睡在一塊木板床上,那是他結束粗重工作後,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。

「爸爸,您這樣很辛苦吧?」許多人都沒想到,這句話,讓這位總在家中大聲咆嘯的父親,掉眼淚了。這是他第一次有被理解的感受,不同於他一直以來被看到管教方式或言語的大小聲。
那天下午,父親向社工說聊了許多,帶著哽咽的聲音慢慢的,從孩子的功課講不聽,到生活習慣不知該怎麼教,還有他身上龐大的經濟壓力,和工作中的種種負擔……
而在下一次的到宅服務,社工第一次看到父親主動開口教孩子們清理的訣竅,且身體力行的參與到打掃工作中……

某次服務快結束時,父親主動和社工說:「我知道不可以打小孩,管教可以有其他更有效的方式。」那雙帶著疲憊的眼裡,有著說不出口的關心。
後來的某一天,孩子們在中心玩的時候畫了一張圖,那是一艘載了全家人的船,哥哥在上面看方向,媽媽牽妹妹坐著,爸爸在最前頭握著方向盤。

一個重新牽緊的家庭關係,也許修復的不是舊的關係,但他們會有新的互動、新的關係,這份關心、理解、體諒、同理,會帶領著整個家庭,重新出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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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知道前方的路很坎坷,父親還是會牽著孩子前行。
祝福每一位爸爸們,~~父親節快樂~~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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勵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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